丝绸之路,驼铃悠远;亚心之地,山河纵横。从东海之滨到天山脚下,我们循着古丝绸之路新北道的方向一路西行。作为本次实习的第二站,乌鲁木齐凭借“亚洲大陆地理中心”的天赋坐标和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重要节点的地位,成为观察边疆城市高质量发展的一个窗口。8月22日至23日,实习队伍先后走进亚洲大陆地理中心、国际大巴扎、红山公园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。从静态的大地坐标,到流动的市井烟火;从当代的生态治理,到深远的丝路历史。我们沿着这座城市两千年的发展脉络,用脚步丈量空间,用镜头记录变迁,完成了一场跨越古今的时空对话。
PART 01 亚洲地理中心——亚洲心脏 大陆纵横
8月22日下午,实习队伍抵达位于乌鲁木齐县永丰镇的亚洲大陆地理中心。该坐标由中国科学院新疆地理研究所于1992年7月测定,为东经87°19′52″、北纬43°40′37″。亚心标志塔总高22米,四根方形立柱托举塔顶金属球体,矗立戈壁,是亚洲大陆地理中心的标志性建筑。

坐标的确立依托一套完整的测绘基准体系,带队老师在此进行了拓展讲解:高程方面,中国采用1985国家高程基准,以青岛验潮站多年监测的黄海平均海水面为零点;平面方面,新中国成立初期曾沿用苏联克拉索夫斯基椭球体的1954年北京坐标系,后于2008年启用自主的CGCS2000国家大地坐标系。从借用外来基准到建立自主体系,测绘基准的自主化本身就是国家主权与科技实力的体现。此外,需注意区分的是,亚洲大陆地理中心与欧亚大陆地理中心并非同一概念,后者位于新疆塔城地区托里县老风口,两者分属不同的地理范畴。


PART 02 国际大巴扎——民族交融 经贸枢纽
8月22日傍晚,我们来到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的新疆国际大巴扎开展自由调研。土黄色的拱廊与穹顶被彩灯点亮,烤包子的香气、手鼓的节拍与熙攘的人流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这座城市最鲜活的市井切面。
国际大巴扎于2003年建成,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,集建筑、民族商贸、娱乐、餐饮于一体,被誉为“新疆之窗”“中亚之窗”和“世界之窗”。据公开报道,大巴扎现有商户1400余家,分属16个民族;2025年人流量突破3511万人次,商圈累计销售额达31.4亿元,带动3400余人创业就业。琳琅满目的美食、文创与工艺品在这里不仅是商品,更是鲜活的文化符号;独具特色的民族歌舞、风土人情与建筑风貌在此交融,让传统的“买与卖”升级为沉浸式的“文化体验+场景消费”,使其成为游客争相打卡的旅游地标。
对于新疆人民而言,巴扎是多元民族与文化交流的场所,承载着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、生产方式与价值取向;对于世界各国人民而言,巴扎是丝路文明延续的动力,打通了中亚与国内外商贸往来的通道。千年前的驼铃商队在此歇脚,交换丝绸与香料;今天的大巴扎则凭借其独特的民族风情与成熟的旅游开发,不仅成为了中外游客体验多元文化的“会客厅”,更是新疆物产与文化走向世界的一张亮丽名片。作为鲜活的丝路遗产,大巴扎在文旅融合中守住了多元文化的底色,也启发着我们对城市更新中历史风貌保护的进一步思考。
PART 03 红山公园——城市脉络 绿色蜕变
8月23日上午,我们登临红山公园。红山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,因山体由约2.5亿年前形成的紫红色砂岩构成而得名。山顶的镇龙宝塔始建于清乾隆五十三年(1788年),六面九级,最初为镇乌鲁木齐河水患而建,历经两百余年风雨仍岿然矗立,是乌鲁木齐当之无愧的城市地标。红山脚下,乌鲁木齐河曾滋养着早期的绿洲农业,为城市孕育了最初的文明。
然而,这座“城市绿肺”并非天然如此。历史上红山一度荒山秃岭、寸草不生。1956年,乌鲁木齐市政府提出绿化红山的初步规划;1958年起,近40万军民投入植树造林,凿石换土、引水上山,用数十年接力,硬是在岩石裸露的山体上种出一片绿意。1985年5月1日,红山公园正式开园;2006年,这里被评为国家4A级景区。

站在红山塔下俯瞰,红岩之上林木葱茏,远处高楼与雪山同框,一幅“人地关系”的辩证图景徐徐展开。在干旱缺水的自然底色下,红山公园犹如一部浓缩的城市生态史诗。它告诉我们,水资源虽然框定了城市发展的上限,但通过科学的规划与持续的投入,人类依然能在极限环境中创造出坚实的生态屏障。

PART 04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——丝路瑰宝 历史对话
离开红山公园,我们走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。这座国家一级博物馆,以数十万件文物收藏成为读懂西域千年丝路文明的“立体史书”。

在展厅中,我们见到了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学最伟大发现之一的“五星出东方利中国”汉代织锦护臂。1995年,这件织锦出土于和田地区民丰县尼雅遗址,蓝地之上织出“五星出东方利中国”八字篆书,辅以云气、鸟兽、星纹。作为国家首批禁止出境展览文物,它既是汉代蜀锦工艺的巅峰之作,更是中原与西域紧密联结、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实物见证。与之并肩的,还有距今约3800年、出土于罗布泊地区铁板河墓地的“楼兰美女”古尸,以及承载汉唐丝路记忆的织锦、文书与简牍。尼雅出土的汉简、官印与屯田戍卒用具,更印证了公元前60年西域都护府设立后中央政权对西域的治理体系。文物无言,却道尽了丝路的繁华与交融。

从亚心辽阔的大地坐标,到大巴扎沸腾的人间烟火;从红山坚韧的生态绿洲,到博物馆厚重的千年历史。两天的密集行程,将广阔的地理空间与悠长的历史文脉相串联,构建起我们对乌鲁木齐全方位的立体认知。
这座城市告诉我们:区位是天赋,但发展在于选择;生态是约束,但治理创造生机;历史是遗产,但传承见于行动。乌鲁木齐站的调研暂告一段落,但我们实习的足迹仍在延伸。带着这份震撼与思考,我们将继续踏上北疆线的后续行程,在接下来的山河之间,寻找更多属于地理人的答案。

